【哨向】挽歌01(B记|碱酸|2648)

这会是一个很压抑的故事,我不喜欢读压抑的故事,却喜欢写。因为唯有濒临窒息的那一刻,我才能体会到呼吸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然而我他妈在写什么,01还是又臭又长

地区划分图见文章末

文章简述戳这里

 文章中出现的自然向导是记忆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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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战争与——?



你一定有过很想要得到某个人的时刻。

在无数个焦灼的时刻,汹涌的欲望向两肋挤压过来,

心脏部位巨大的疼痛犹如山倒。

 

然而你宁愿活在永远到不了的渴望里,

也不愿相信,真的轻易得到了自己所追求的一切。

你将惶恐地发现:

这一切必将消失,就像从来未存在过一样。

于是你向后退缩,就像从来未曾渴望过一样。

 

 

 

 

 

 

 

『谁来接一下?!A区来接人的哨兵呢?』

『该死的……雨势变大了!到帐篷里去——』

『向导醒了!我x他的精神触梢缠上来了!!!』

 

 

 

 

 





掉……了。





 

 

 

 

 

 

黑发的向导目光涣散,视野里那掉落在地的工作簿被奔忙的兵士踩得稀烂。脏污的泥浆立刻攀上泛黄的纸页,就像是他那被无数个哨兵的精神波动撕扯蹂躏过的精神图景一样。

 

 

 





 

 

 

镇静剂的药效逐渐退下去,在药物帮助下为自己构筑的精神屏障开始松动瓦解。而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里却一直盘旋着同一句话。

 

“你必须要牢牢记住。”

“然后全部忘掉。

 

 

 





 

 

 

 

他的脸上不断有汗珠混着冰凉的雨水滚落下来。整件制服被浸得湿透。

他尝试着去抓住些什么,可每次尝试的结果都只有两种,被甩开或是自己滑落。

 





 

 

『……导呢……人工向导呢?为什么那些赤血球的精神屏障还不支起来!等着我们这群战力去送死吗?』

    

 

 

 

 





 

    我,我会的,我保证……帮助哨兵……只是你们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又开始放精神暗示了?!!那边赤血球编队的家伙!再拿一支镇静剂来!』

『没听到军医之前的措施吗?再用下去人就醒不过来了!你以为这是你区区一个少校动得了的人吗?!』

 

 

 

 

 





 

 

 

只是你们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C区预备役驻扎地主帐】

 

即便引起恐慌的向导已经再度昏迷过去,那位身着纯黑色军官服的年轻少校也并没有因为警告而收敛些许。C区的效应T部队的军人和其他两个区域对应部队的军人一样战斗力高强,但也许是因为长期身处正面战场,他们要更为冲动一些。

 

“我不管这个自然向导是怎么回事,但我决不允许我方军队因为他产生任何损失!如果有必要,我会亲自——”

 

“亲自怎样,少校?”军官的话语戛然而止,他背后传来的声音铿锵有力,甚至无视军阶无视人种,就已经在气势上超过他一大截。

 

两位来者大步越过少校,连一瞟都没施舍给这位军官。他们径直走到那位仍然半扶半抱着向导的军人面前,干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纯白制服的臂章上,字母序列清晰地彰显着二人的直属地区与部门。

 

 

“A区西南军区白血球编队嗜中性球分队人工哨兵U-2048。”

“A区西南军区白血球编队嗜中性球分队人工哨兵U-2626。”

 

他们对面的军人回礼,接着动作迅速地将向导扶到2626背上。

 

 

“我谨代表A区政府向您和您的向导为拯救A区记忆细胞所作的贡献表示最诚挚的感谢。”2048极流利地说出一套官方语言,接着提高音量,像是要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一样,继续说道:“至于本次C区的事故。”

 

“包括在贵区‘记忆细胞’岗位已有人担任的情况下仍然向我区租借自然向导。”

“在租借期间未能保证自然向导的基本生活条件。”

“租借期间自然向导受到严重的精神损伤。”

 

“以及,”此时2048几乎就站在那位少校跟前,他危险地盯着对方眯起眼睛,“租借期间在有能力保卫向导的前提下使其陷入极危险的境地。”

 

“我们将在之后的军事法庭上提出正当诉求。”

 

少校吞了一口口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扯开两人的距离。

 

上级下达的任务已经完成,2048极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无意继续威胁。他绕开那位军官向营帐外走去。

 

“……两个政府的走狗……”正当少校为2048终于出了营帐而松了一口气,打算与部下耳语几句时,另一个声音再度打断了他。

 

“这称呼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2626的双眼,使他人难以揣测这位人工哨兵的想法,毕竟常年挂在嘴边的笑容让这位军人看上去是那么地亲切无害,“我们到底比不上您思想活跃行为自由。”

 

“目前在前线作战的不仅仅是C区的效应T部队,我区部队也在此地服役。毕竟地区利益优先,我们不会为了您的几句话就不顾军心稳定。只是这位被您抛弃的自然向导,说到底还是我们A区的人。”

 

少校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担不起混乱军心的罪名。并且正如这位人工哨兵所言,效应T部队的归属意识极强,得罪一位就等于得罪了他们全体。一想到A区的KT队长,少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时间后推28个小时】

 

赤血球编队是一个人数众多而工作冗杂的部队,其成员大多为人工向导——半个世纪前的实验。编队负责的项目涵盖了从运输到医疗,从精神安抚到情报传递。据说他们的很多任务都即将由新的改组的编队承担,然而这个说法传了十多年,仍然还是个说法。赤血球编队依旧是块砖,哪儿用往哪儿搬。

 

比如说现在。

 

1146坐在诊室外面,相隔五米远处屏风之后传来赤血球AA5100小姐为嗜酸性球包扎的窸窣响动。而这位赤血球小姐在两周前还坐在酒吧里晃着一瓶冰酒高声指名要2626和2048陪酒——当然这是为了传递情报的需要。

 

正当1146想着左臂上的纱布缠得太厚打算偷偷扯松一点的时候,屏风后传来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嗜酸性球身上的血迹全部都被清理干净,重新扎起了双马尾,神色依旧是冷淡自持,唯独走路时不明显的趔趄暗示着她身上带着伤口。姑娘拿过支在墙边的电击叉,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圆弧后,重新双手握住,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的笑容。

 

 

“虽然说手上的伤康复以后不会影响你日后的战斗,但这也不是你们每次都不要命地工作的理由。”AA5100以一个巧妙的站姿倚在屏风旁,看着两位刚从免疫墙外作业归来的“幸存者”。

 

免疫墙的作用是隔离自治地区与沦陷地区。自从专攻科研的D区因为人工哨兵实验失败而被实验残次品攻陷后,不计其数的残次品就开始在整块地区上终日游荡。这些本应该成为免于“神游”“狂化”困扰的强大战士,如今却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流浪者。由于易于被精神暗示支配,他们极富攻击性,是社会隐患。为了避免造成大范围的地区动荡,三区政府联合构建了免疫墙将这些残次品隔绝在外。

 

也让那些回不了家的人,无家可归。

 

然而残次品毕竟不是丧尸,他们仍然有着智人应有的智力水平,自然不会因为一堵墙就放弃进攻。由是,区政府专门安排了自卫军轮值,到墙外斩杀一定数量的残次品以防意外,又组织了正面战场吸引大量敌人,以分散残次品的力量。

 

轮值两周换一班。而在免疫墙轮值的自卫军,正是白血球编队的三支分队。

 

只不过讽刺的是,白血球编队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实验污染而诞生的、某种意义上半成品。尽管政府给了这些出生时就确定了人种的新生儿一个光鲜亮丽的称呼:“人工哨兵”,可是与这些残次品较量,无异于斗兽,从伦理上来讲带着一种莫名的野蛮。说到底,是否对社会有危害,或许不过是官员们的一句话罢了。

 

人工哨兵的半成品也只是半成品,他们中的一部分或许真的摆脱了神游的“威胁”,却也丧失了部分感官的优化。即,相较于嗜酸性球这样的自然哨兵,他们的某种感官是普通人水平。比如说1146丧失的就是味觉,而2048则是嗅觉,2626是视觉,4989则是听觉。

 

 

 

 

 

 

 

1146他们走出诊疗所的时候2048正窝在车厢里枕着2626的肩睡得舒服,下一秒他便睁开了眼睛。

 

“人来了。”旁人听来如同呓语,左手搭着方向盘的2626却波澜不惊地应声。

 

司机面带微笑,单手发动车子朝同伴的方向拐过去,右手纹丝不动地搁在大腿上跟着音乐打节奏,好让副驾驶继续枕着自己的肩膀休憩。

 

2048起初还想强撑到1146上车,无奈过去的48小时里积攒的倦意像山洪暴发一样席卷而来,困得他上下眼皮直打架。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在护送那位即将上任的记忆细胞出席军事法庭、办签证等归属变迁文件、回到A区的整个车程,为了抵御那位自然向导破碎、凌乱而又无孔不入的精神触梢,他不得不时刻紧绷着自己的精神。

 

于是在说了句人来了后不过30秒,他又安然地合上了眼睛。

 

嗜酸性球从车窗那里探进来的时候便只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她压低了声音凑到2626耳边:

 

“AA5100前辈说她上次被人盯上了,今晚换人去酒吧,让你们自己内部调剂一下。”

 

2626点头,又用左手指了指车后座表示可以顺路送她一段。姑娘笑着摇了摇头,“嗜碱性球前辈还在等我。”

 

“你们两个的结合审批还没通过吗?”副驾驶上突然传来询问,2048揉着眉心困顿地开口。

 

“没有,”嗜酸性球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失望,“最近一次适配度测试的结果是68.73%。”

 

“就比例而言这也足以通过了。”后排刚刚上车的1146评价。

 

“我知道,只是组织上说找到一个在外交部做文书工作的自然向导,和我的适配度达到了81.4%,所以不会优先考虑前辈。”

 

对话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嗜酸性球没让沉默超过10秒,她飞快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找前辈了。晚上交接注意安全。”

 

待姑娘小跑出一段路,2626才重新摇上车窗发动车子。2048一边嘟囔着这次4989要是再被摸屁股他绝对不去帮忙一边换了个姿势浅眠,1146在后座握着一杯麦茶正盯着自己的伤口出神。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不是吗?

 

【TBC】


地区划分图:

下一章B记上线,白血球F4牛郎团上线,白赤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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